十二年间他拍了六部电影,如今已成为好莱坞的头号宠儿,被誉为是当今好莱坞最具王者气质的天才级导演。就在今年暑期档开画的第七部电影,由他完全原创,剧本也由他自己撰写,而投资方却愿意给出1.6亿美元的投资,以及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领衔的全明星阵容。投资方如此豪爽的原因,正是因为他的上一部作品在全球获得了超过10亿美元的票房,还在观众当中获得了如潮的好评。
他,就是《奠基》的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一个习惯坐在监视器前手执导筒的男人。正如他的伦敦老乡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当年曾走过的路线,如今诺兰也在好莱坞闯出了一番大事业,而且他还可以自豪地向人们总结自己的职业生涯:“我是一个典型的英国人,像我的前辈希区柯克那样,不仅是一个导演,也是一个拥有奇想能力的人。”今年的7月30日是诺兰的第40个生日,正好步入不惑之年就能在影坛取得如此骄人的成就,着实令人赞叹。
在他的电影中总有着那么点儿“侦探”的精神,同时还擅长表演骗人的把戏也就是“魔术”,犯罪与复仇更像是亘古不变的主题,同时他还是一位商业与娱乐都做到了登峰造极的思想大师,而眼花缭乱的叙事技巧又让他成为了一位当代影坛的悬念大师。当电影中一幕又一幕没来由的震撼画面让观众疑惑:究竟这TMD的是怎么一回事?!等到你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之后,诺兰才怀揣答案,从容不迫的告诉你:“这件事,其实是这样……”
诺兰是如此的擅长玩弄叙事技巧,他能够把一个平铺直叙的故事揉成一团,让你在影片一开始就看到故事的结尾,然后再返到过去,揭晓真相。他能够把故事描述得无比的复杂却又无比的迷人,从《记忆碎片》到如今的新作《奠基》,诺兰又一次探索人脑中的梦境和意识,并再次让观众不能自拔,沉浸其中。现在,让我们暂时忘却现在事业上如日中天的诺兰,把时间拨到1998年,地点是旧金山的国际电影节。
电影奇才黑白登场
1998年,克里斯托弗·诺兰带着他的处女作的拷贝,来到了旧金山电影节。这里是各路独立电影人的圣地,大家在这里寻找买家,希望发行商能够看中自己的电影。诺兰当时拍摄的这部电影名为《追随》,而拍摄他所用的资金,仅为6000美元。并且,这还是一部纯粹的黑白电影。
这在当时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电影摄影师一个月的工资而已。诺兰却用这6000美元去拍成了一部剧情长片,而且还是一部黑白片。谈及这部电影的拍摄经历时,诺兰显露出对当年不得志的感叹:“这部电影里我一个人完成了导演、编剧、制片、摄影和剪辑的工作……其实我不是全才,如果能请得起其他人,我根本不会去做这么多事!有很多时候我都想撂担子,我的朋友也觉得我是疯子,他们感到不解的是,这个年代会有谁去看一部黑白电影?!是的,我自己也没底气,但我就想鼓足一把劲,拍出一部电影来。因为我想要有更大的制作,我想拍摄更多的电影,《追随》是我必须迈出的第一步。”
由于这部电影难以支付演员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片酬,所以大家都是义务劳动,诺兰也只好利用演职人员业余休息时间去拍摄,在磕磕碰碰折腾了一年多之后,《追随》终于完成了制作。
在旧金山电影节上,发行商对这个唠唠叨叨不停阐述自己拍摄理念的小伙子产生了兴趣,终于有卖家买下了这部电影,随后也给了诺兰拍摄下一部电影的机会。不过此时的他,还只是一个认定了会拍戏但却不一定能给老板赚大钱的电影小子。
加点彩色一夜爆红
诺兰回忆起他同投资商讨论《记忆碎片》拍摄的经历,仍然有些苦笑:“我对投资商说,《记忆碎片》的架构和《追随》差不多,而且基本还是一部黑白片。投资商愣了愣,然后跟我说,演员我给你找,黑白拍摄也可以,但,能不能加点儿彩色进去?”
“加了点儿彩色”的《记忆碎片》,一部改编自他弟弟乔纳森·诺兰未出版的短篇小说的电影,于2001年3月16日在11家戏院开始放映,旋即取得了影评人的爆棚口碑,也让本片的票房水涨船高。本来,投资商预计以本片的晦涩程度,在北美有4、500万就算完成任务,但踊跃的好评让影迷首尾相传,一拨又一拨的涌进仅有的那几个影院,最终让《记忆碎片》扩大公映院数至531家,而票房也达到了2554万。对于这样一部“大多数人不喜欢,少数人极其喜欢”的Cult电影,可以达到如此的票房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
这大大超出了之前投资商的预料,也让诺兰显得相当兴奋:“我记得当时看到大家不停的告诉我电影有多么受欢迎的时候,我自己在家高兴得要命,开始不停的构思下一部电影是什么,之前那些在我脑子里停留的想法全都冒出来了,我要把他们全变成电影!我知道我可以做到这一点。”
这部成本仅有500万美金的《记忆碎片》虽然情节上比《追随》简单了稍许,但仍旧采取了非线性叙事的手法。影片泾渭分明地采取了双线叙事手法。明线是一环扣一环的分段倒叙,每一段的开始都是下一段的结尾;暗线则是回溯式的顺叙独白,主角以自己的理性规则控制着自己的行为。该片的制片詹妮弗·托德如此说道:“《记忆碎片》是一部非常复杂、深具人性思考的电影,但是这个题材大获成功的原因之一就是增加了许多复杂性的问题需要你去思考。”
奉命追凶败走麦城
第二部电影《记忆碎片》的问世一举奠定了诺兰在好莱坞的地位,由此好莱坞也彻底向诺兰敞开了怀抱,数年之内能与好莱坞众多一线大牌明星合作,打造了一系列完全属于诺兰式叙事风格的电影。
不过在这之中还是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状况,惟利是图的商人们没有等诺兰构思撰写剧本的机会,他们嗅出了诺兰的商业潜力,很快要让他拍摄一部新戏,而这时候诺兰手头并没有完整的剧本。于是,一个名为《白夜追凶》的翻拍剧本摆到了诺兰的面前。
主角是投资商早已钦定的阿尔·帕西诺与罗宾·威廉斯,再加上高达4600万的投资,很显然,从各个方面来看诺兰都无法拒绝它,大牌影帝与高额投资,这是诺兰梦寐以求的执导机会,但这也是他第一次接触好莱坞电影的制作流程。很快他明白,在好莱坞的电影规则里,导演不是一部电影的老大,投资方派来的制片才是话事人。
诺兰要自己改写剧本,制片不同意,坚持用他们提供的剧本,而且对于拍摄过程里的诸多细节也多有干涉。于是这部未能体现诺兰个人意志的电影,上映后未能取得像之前两部作品那么优秀的评价,很多影迷失望于诺兰的妥协。这也让诺兰痛定思痛,决定要慎重接拍电影,不能就这么毁了自己的招牌,而自己撰写剧本,也成为未来诺兰作品的一个标志。
蝙蝠开战所向披靡
接着,当2003年华纳与诺兰接触,洽谈翻拍《蝙蝠侠》系列的时候,诺兰的第一反应就是:“拍这戏可以,但剧本必须我来写。”
《蝙蝠侠:开战时刻》是诺兰第二次应对好莱坞大制作。有了《白夜追凶》的经验,吃一堑长一智的诺兰对《开战时刻》准备充分,不仅抽出数月时间精心撰写剧本,而且在拍摄手法和理念上也取得了较为充裕的控制权。在这之前,《蝙蝠侠》系列曾经风靡90年代,最后却差点毁在名导乔·舒马赫的手里,华纳眼瞅着索尼的《蜘蛛侠》上蹿下跳吸金十多亿,于是乎也按耐不住想让本片涅槃重生。之前本系列最被诟病的是剧情的错漏百出,于是诺兰,这位最会玩弄故事与叙事技巧的导演成为他们的首选,更何况,他还是一个痴迷于正邪对抗题材的动作片迷。
一切进行得比诺兰想象的要顺利得多。诺兰选定的男主角是克里斯蒂安·贝尔,他看过克里斯蒂安·贝尔拍摄《机械师》时候那些骇人听闻的报道。“贝尔能为一个角色吃这么多难以想像的苦,他一定会对《蝙蝠侠:开战时刻》用心的。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漫画迷。”
诺兰就是以这样的眼光,定下了克里斯蒂安·贝尔的男主角人选,不过当时的他没想到的是,两人会从工作走到生活里,成为基情四射的挚友,以致于后来贝尔接拍《终结者2018》,也是因为诺兰对他说的一句话:“这片子我弟弟写的剧本,靠谱,拍吧!”
黑暗传奇俘获人心
这部华纳重整旗鼓的漫画电影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大家称赞的不仅仅是场面有多大,更重要的是故事情节的引人入胜,以及对人性的剖析与思考,甚至将诺兰比作是“蝙蝠侠”的再生之父。在票房口碑的大热下,续集很快提上议程,于是,那部在北美创下5亿票房、全球票房超过10亿的《蝙蝠侠前传2:黑暗骑士》,则让全球无论对超级英雄是否感兴趣的影迷都知道了高潭市的黑暗骑士,与背后的克里斯托弗·诺兰。
正是由于诺兰的掌镜,才能把蝙蝠侠打造成要比其他拯救世界的英雄要高上一个档次——此外还有一个众所皆知的原因,“小丑”希斯·莱杰的英年早逝,也为这部电影抹上了浓重的悲剧色彩。当希斯·莱杰脸上画满了油彩尤其是嘴上那道微笑的刀疤加上来自喉咙深处那阴阳怪气的声音,诺兰给他的评价是:“无论在他生前还是死后,小丑永远都是这部电影最大的亮点。”
然而谈及往事,诺兰宁肯对两集蝙蝠侠创下的炫目成绩避而不谈,倒是说起了《致命魔术》的拍摄经历:“在拍摄两集《蝙蝠侠》之间,我的弟弟乔纳森·诺兰提到了这个故事,我当时计算了一下时间,我可以赶在《蝙蝠侠2》的拍摄之间完成它,所以我叫上克里斯蒂安·贝尔,很快完成了这部电影。这部电影里我创作的自由度比《蝙蝠侠》要高,它的拍摄,为《奠基》提供了许多经验。”
魔法争锋留有憾事
克里斯托弗·诺兰是一个喜欢用银幕来变魔术的导演,在《致命魔术》里他也让两位男主角放手大玩了各种骗术的伎俩。本片由休·杰克曼与克里斯蒂安·贝尔联手主演,投资4000万,讲述了工业革命时代两位魔术师死命缠斗的惊险历程,在风格上仍然是诺兰一贯的悬疑神秘,另外还带有一丝魔幻色彩。
《致命魔术》最后在全球拿下过亿的票房,但诺兰却显得有些不满意:“《致命魔术》拍摄得比较仓促,因为制片方的意思是希望本片能够赶在2006年内上映。虽然我做到了,但是如果有更多的时间,这部电影会比现在的成品更好。”
于是,在拍摄完第二集蝙蝠侠之后,诺兰空出了两年的时间,潜心打造这部传说中的《奠基》。 纵观诺兰的电影作品,我们可以发现一个十分有趣的银幕人格——侦探。令人赞赏的是,这样的一个银幕人格却让诺兰玩味出了各种不同的味道。《追随》里那个喜欢尾随别人的记者;《记忆碎片》里靠Pola寻找杀妻仇人的丈夫;《白夜追凶》里徘徊在良知与道德之间的洛城警探;《致命魔术》里为创新表演不惜一切的魔术师;《蝙蝠侠》系列电影里戴上面具勇破歹徒的蝙蝠侠,他们的身上都闪烁着一种执着于刨根问底的侦探精神,同时也为这些电影增添了浓郁的推理色彩。
跟着诺兰玩脑力游戏
由于《黑暗骑士》的空前成功,使得这部名为《奠基》的电影从筹拍之时就受到各方关注。在《黑暗骑士》席卷全球10亿美元票房之后,影迷们迫切想知道,这部《奠基》能带给大家什么样的惊喜与震撼。
拍摄《奠基》花了7个月的时间。诺兰带领摄制组,穿梭在东京、卡灵顿、伦敦、巴黎、丹吉尔、摩洛哥、洛杉矶等城市里。《黑暗骑士》带给华纳充足的信心,本片开出了豪气万丈的1.6亿投资,对于一部纯粹原创的作品而言,之前也只有詹姆斯·卡梅隆或者史蒂文·斯皮尔伯格这样的大导才有这种待遇。不过克里斯托弗·诺兰却没有感到太大的压力:“我很清楚自己在拍摄什么。我对这部巨额投资的电影雄心勃勃。我已经拍摄了很多年的电影,《奠基》是我一直跃跃欲试要拍摄的题材,充裕的拍摄资金和拍摄条件让我对这部电影展示出了自己所有的拍摄理念,让它很从容,而且势不可挡。”
这部讲述一个能进入梦境来侦破案件的侦探所面临的一系列危险事件的故事,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让诺兰如此自信呢?对于这个问题,诺兰的回答简洁而有力:“每个人都会做梦,梦有美梦,也有噩梦。《奠基》,令你明白梦境成真的美丽与可怕。”就在今年不久的将来,本片还会登陆中国院线,我们期待,能和诺兰一起在大银幕上共同见证梦境的形状。即便你是一位不想在看电影的时候思考太多的观众,你也应该相信,诺兰即便不让你思考,也能带给你十足的娱乐。
是的,他就是这么一位,让你一边娱乐一边思考的电影导演。